星期日, 11月 18, 2007

我的生存之道 - 楊千嬅

1. 給我六百萬。要買開蓬、會展擺酒、買樓、退休。
2. 最憎儲錢。為此,務必盡快儲足夠多的錢。
3. 悠閒比忙碌好,如果收入相近。
4. 聽不明、說不出、意不合、道不同。
5. 想唱就唱、誰能明白我、一首獨唱的歌、浮誇、口袋的天空、夢裡花。
6. 短炒要定止蝕位睇新聞睇圖表炒消息炒順勢炒影子炒上A炒資金炒政策預了蝕有水速逃。
7. 中長要睇公司睇行業睇業績睇年報睇新聞要守唔亂走見錯速逃。
8. Error 509: Listener not found
9. Error 613: Channel not match

星期日, 11月 04, 2007

寓言 - 張韶涵

寓言: 第一次聽見張韶涵,是在城巴的Roadshow
不痛: 朋友B也喜歡的歌,震耳欲聾的鬧鐘響聲
手心的太陽: 看這首歌的MV時會聯想起劉若英的『後來』
夢裡花: 演唱會的開場歌,百聽千聽不厭
隱形的翅膀: 可以激勵士氣
真的: MV中的她和某人很相似
遺失的美好: 一段過去,一個人,一首感動人的歌

這是,部份的慢歌。

唱機正在播放『真的』,我彷彿聞到咖啡的味道。

星期三, 10月 17, 2007

習慣 - 劉德華

我們一起上班。
我們坐在深藍的甲蟲從東區走到北區。
我們一起聽楊千嬅的舊歌。
我們一起吃M記。
我們一起去北海道旅行。
我們一起等日出、看日落。

還有多少個我們,還有多少個夢。

星期日, 10月 07, 2007

愛情突擊 - Twins

星馬九天遊 - 序言
首先要感謝朋友S和B於是次旅程的照顧,以及S的行程安排。

星馬九天遊 - 全文
檳城很靜、很悠、很閒。S說我們遊覽的地方相當於香港的大嶼山。我覺得那裡更像海嘯後的港灣。

香格里拉收市報26元。半無敵的海景露台、不錯的泳池、海浪聲於漆黑中迴響、營火晚會般的自助晚餐。藉著B的電話燈光,我們經過沙漠(沙灘才是)夜探不明大船(食店),同時發現沿道路開店的小夜市。

同善醫院。不錯的早餐,玻璃窗外景致也不差。

新加坡大概是一個退休的好地方。當地空氣清新,街道清潔、感覺安全、市民友善有教養(某個只顧傾電話而要客人拿行李的計程車司機是個異數)。但最好持有足夠多的金錢應付高昂的物價。還有,天氣非常炎熱。

夜間動物園比相像中好。能夠在近距離觀賞野生動物,場地和氣氛亦很好。令人稱奇的是整晚也沒有被蚊叮。

水族館也是比相像中好的地方。進場時可以在小缸中觸摸不明的魚,被它突然移動嚇了一驚,另一隻不明生物也很趣致(S按:名稱是『鱟』)。其後在一條不短的迴廊中看鯊魚、海龜、魔鬼魚、不明的肥魚等等。

雙子塔。S稱之為藝術的結晶。走過位於41樓的架空走廊、逛了雙子塔底部的商場、於food court嘗試當地食物、看了一套外國爛片、沉在書店好一會兒、於晚上拍攝光芒四射的塔身。這是雙子塔,這是馬來西亞。

2008-01-08按:根本是浪費金錢、時間的可怕之旅。打從心底的這樣想。

星馬九天遊 - 意外擇要
第一天 - 無人濱城探險、幾近迷路
第二天 - 濕滑的石級,粗心的旅客,無辜的蛋糕。一字記之若:下雨天總掛念仆街 石級上那可笑旅客
第二天 - 被降落傘食掉、搵笨香蕉船
第二晚 - 坐爛相機
第二晚 - 王老吉crossover紅酒、發冷、浸浴
第三天 - 由早嘔到晚
第三晚 - 入院
第四天 - 出院
第四晚 - 通宵火車無眠夜、小朋友狂歡夜
第五天 - 昏睡於酒店
第六天 - 熱死
第七天 - 通宵火車小睡夜、車門不停開關
第八天 - 沒有揼的SPA、言語不通、驚見小RayRay
第九天 - 趕去機場時下雨、塞車、的士司機濫收車資
第九晚 - 食完超大漢堡後full到想嘔、搖搖晃晃地回家

我懷念的 - 孫燕芝

星期三, 9月 26, 2007

夕陽無限好 - 陳奕迅

他們並肩同行,在暮色暈染的人行路上。路的兩旁間歇地聳立著瘦削的櫸樹。她抬頭眺望天空,穿過相互交疊的樹梢,凝神看著一片金黃的、詳和的穹蒼。

她閉上眼,感受柔和的光透過眼皮滲進來,漆黑的空間閃爍著細微的幻變的圖案;和風吹拂,輕撫她的額角,她的耳朵,順著她臉頰的線條輕輕溜過。

她握著他的手,想像他的體溫傳遞到她的手心,經由脈絡走遍全身,很溫暖,打從心底的溫暖。

星期二, 9月 25, 2007

心寒 - 鄧健泓

有如近年科幻電影常用的拍攝手法,在你的身影逐格緩慢移動地走過的同時,也在你的瞳孔中看見悲劣敗壞的自己。

星期四, 9月 13, 2007

14歲的媽媽

添椅。

灰色的椅子在前晚終於壽終正寢,死於脊椎折斷,享年十來歲。替代它的,大概會是一張漆黑的大班椅。

撕裂。

鄧麗欣的海報曾經懸掛在退色的牆壁上好一段日子,彷彿是新郎缺席的婚紗照。直到某夜,孤寂大概把我給迫瘋了吧。一直躺臥在睡床發呆的我突然跳了起來,把那美色一片一片的撕下來,丟到廢紙箱去。

配合。

最近某舊地出了狀況,朋友要查證那是系統出了問題還是人為錯誤。『兩者也有可能,但使用系統的始終是人。』我說。

星期六, 9月 01, 2007

不能說的秘密 - 周杰倫 桂綸鎂

Z:

我喜歡看電影,你是知道的。

在那光影中,我們不用為現實生活煩惱,只管投入那經過拼湊和修飾的,男女主角的生活片段。散場時我牽著你的小手離開影院,回到繁忙的街道。或許你為感人的情節而雙眼通紅,或許劇中的笑匠彷彿仍在耳語,或許你納悶得打著呵欠。或許,或許我不曾牽過你的手。

『能夠遇見你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了。』

星期日, 8月 19, 2007

戀愛地圖 (上海篇) - 李小璐 塚本高史

Z:

這個週末過得很悠閒。說得上是很『Hea』的兩天。彈彈琴、聽聽音樂、聊聊天,就這樣到了星期天的晚上。

外頭天氣不錯,剛才往食店的途中還感到少許晚風,帶點海水咸味的。那感覺很安寧,讓人拋開日間的繁忙和緊張。

對了,那日式手打烏東的味道如何?我頗喜歡它的蕃茄湯底。不知日本的地道烏東會否更好吃?很期待十一月的北海道之旅。我們說好的,要一起遊覽白雪皚皚的小樽。

談到日本,我倒是回想起『戀愛地圖』這齣電影。當中印象最深刻的情節是上海女孩暗戀日本留學生。小姑娘不自覺地模仿男主角的女朋友,冒著母親責罵下燙了一頭卷髮;挑燈夜讀以西班牙文寫的信;當男主角離開上海時,她用西班牙語說我愛你。我還記得西班牙語的我愛你是...忘記了。

星期日, 7月 29, 2007

連鎖蝶變

於我而言,人生的原素大概是理性的物質追求(無目的)、感性的心靈慰藉(無作為)、耗力的瞻前(無改善)、憂心的顧後(無效益)、虛幻的想像(無止盡)。

我們在時間的洪流中擦身而過或迎面而遇。我們經歷數十寒暑後仍並肩而行或早如陌路人。我們在不同的起點接上相近的軌跡迎向未知的未來。

一切的一切恆常地不可測。然而,或許這才是人生的本質。

星期六, 7月 21, 2007

屈到病 - 張學友


我是投資失利、不懂買賣的散戶。股票被人擅自賣掉還要心存感激,意見沒人聽是家常便飯。但我私底下的投資其實有利潤。

我是窮人。沒錢買車、買樓、提早退休。經常自責及被人嫌棄是意料之內,年邁空傷悲是肯定的事。但我不曾為錢不多而不快樂,亦供有基金和全數回贈保險。

我是每晚玩電腦遊戲的人。不肯早睡是我致死的主因。但我看新聞的時間比玩遊戲多出數倍,每晚吸二手煙比晚一點睡更易死。


人生就像一場雨,唔落唔得。落者,快樂也。快樂者,加快失落也。

幻覺

嘈雜的電視聲音把我弄醒。 看看時鐘, 原來睡了足足兩天。 在睡夢中, 我看見一個男人搶去我的妻子, 還咬掉我的耳朵。 幸好那只是夢。 在現實中, 我和她住在半山的複式樓宇, 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 靠在落地玻璃窗看日落、聽聽古典音樂、在私人花園談談情跳跳舞的生活。

屋內家俱齊備, 唯獨沒有時鐘; 我們有的是時間和金錢, 用不著忙碌、受壓力。 辛酸的日子早已過去, 我們努力經營的公司已上軌道, 現在不用工作也有穩定、可觀的收入。 我和嘉雯就這樣提早退休, 享受二人世界。

當我想起床時, 右手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一隻灰白的, 幾近透明的蚊子伏在我的手臂上, 貪婪地吸啜我的血液。 它緊緊的抓住我的皮膚, 即使我使勁的撥開牠, 牠仍然緊貼著不放。 我的血液一點一滴地被搾取, 然後牠的身軀開始膨脹起來, 像一隻吃膩了的貓, 把利爪從獵物身上移開, 昂著首哼著歌的轉身離去。

我看著紅腫的、滲著血的傷口。 忽然, 一陣難聞的氣味湧上, 似是傷口潰爛的腐臭, 又像胡亂調製的藥水異味, 我一邊掩鼻一邊揮動手臂, 企圖驅散不知名的氣味。 良久, 氣味終於消散, 痛楚也漸漸減退, 取而代之的是飢餓的感覺。

她挨近我的床, 把盛滿粥的碗遞給我。 在我心目中, 嘉雯給我的一切全都是美好的, 於是我大口大口的吃著淡而無味的白粥, 像那蚊子般大口大口的吸啜。她細心的為我拭去踐在床舖上的粥水, 把空空如也的碗拿走, 遞給我水杯和藥丸。

「晚一點才吃吧。」我只是心裡嘀咕, 並沒有說出口。 每當我們有分歧時, 她總是咧嘴的微笑, 耐心地講解她的理論。 我總是抵不住她嬌滴滴的聲線和甜絲絲的笑容。我從她纖細柔軟的手接過杯和藥, 吞下那些好像是維他命之類的藥丸。「這是對你好的。」她像安撫焦慮的小孩般說, 然後又是溫柔的微笑。

她站在窗旁, 若有所思的望著墨綠的叢林。 茂密的樹葉在夏日涼風的推動下像海浪般翻動著。 我放輕腳步走近, 輕柔地摟著她的纖腰, 在她耳邊說:[我愛你]。 她微笑, 回應道:[我也愛你。] 午間的陽光灑在我們身上, 很溫暖。 我回頭望見地上屬於我倆的影子, 修長的、暗淡的影子。 叢林的倒影也投在地上, 隨風擺動, 與靜止的我倆形成對比。 忽然, 一團黑影閃過, 它從叢林的影子中像子彈般擊向我的倒影, 頭頂的位置。 我不大相信患有近視的雙眼, 認為那只是錯覺。 然而讓我驚惶的是, 我的身體真的痛了起來, 我輕輕撫摸後腦, 竟然沾了一手血。

[嘉雯...] 我想告訴她我不知何故受傷了, 但話未說完已感到一陣昏眩, 呯的一聲倒在地上。

醒來時已是晚上, 窗外一片漆黑, 星星暗淡得可憐, 只剩下孤伶伶的彎月。 我輕撫頭部, 並沒發現任何傷痕, 但仍感到少許痛楚。 嘉雯並不在房間, 然而門外卻傳來爭執的聲音。 我推開門, 看見嘉雯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那男的說了些我不明白的話便拂袖而去, 剩下嘉雯和我對望。

[對不起, 我想我不能再照顧你了。] 她說, 眼眶帶有淚光, 但那不是愛的淚, 而是憐憫的淚。

[怎麼回事? 剛才的男人是誰?] 我充滿疑問, 後腦又再痛起來。 當我伸手搓揉時, 兩個男人突然衝進來把我按在牆上。 用麻布捆綁我的雙手, 我望向嘉雯, 她淚流滿面, 抽抽噎噎的哭個不住。 不久, 一個警員進來, 他帶嘉雯到窗臺附近, 離我較遠的地方談話。 我看見他拿著筆記簿一邊抄寫, 像記者般。

[那警員是假扮的。] 我心想。 這時, 剛才和嘉雯爭執的男人來到我身前, 他說:[你永遠住在精神病院吧!] 我聽後異常激動, 竟然趁他在我身邊恥笑時狠狠地咬掉他的耳朵, 頓時血流如注, 他淒慘的呼叫著。那假扮的警員見狀後立即前來, 在我右手注射一些藥物後, 我逐漸失去意識。

嘈雜的談話聲音把我弄醒。 我看看四周, 這裡並非青山醫院或什麼的, 而是專門治療精神病的醫務所。 醫生的名字剛好和我單戀的女孩相同, 很動聽的名字:嘉雯。

當我想站起來時, 右手突然感到一陣刺痛。 一隻幾近透明的蚊子伏在我的手臂上, 貪婪地吸啜我的血液。

(完)

2006年4月15日

蝶戀

凌晨六時十三分。沉睡中的星城很寧靜,郊外尤甚。長街冷清得很,沒有路人。微黃的街燈映照樹梢,疏落的葉片投影在路上隨風搖曳,宛如鬼魅潛行。隨著車門關上,一切只能以嘆息作結。

抵達星城時已接近黃昏,我在機場雇用一架出租車前往旅館。沿途,司機滔滔不絕的訴說生活艱苦、家庭重擔難當等事。我對他的生活絲毫提不起興趣,一直沉默不語地看著移動的景色。三十分鐘後,我們已離開市區,駛向綠意盎然的郊外,穿過羊腸小徑後進入寬闊的石路。路旁聳立著古典的街燈;一盞,兩盞,三盞,一路上我點算著街燈的數目。在抵達旅館時,兩旁共有六十二盞燈,若把旅館櫃檯的油燈也計算在內,總數是六十三盞。

後來她告訴我,六十三是她的幸運號碼。

我推開厚重的房門,扭開房間的燈,坐在沙發上凝望懸掛在天花板的古老風扇。油漆剝落近半的扇葉緩慢地轉動,我的目光隨之緩慢地轉動,我以為疲憊的身體也在緩慢地轉動。

睡醒,應該說被敲門聲弄醒,我打著呵欠應門。一位笑容可恭的服務生佇立在門前,手上提著一只藤籃。她伸出瘦削的手遞給我一封信,是營火晚會的邀請函。

我倚在陽台的欄杆觀賞日落;雲霞中偶有鳥兒追逐嬉戲,輕聲的唱著歌兒;微風輕拂,花香淡然飄至;茂密的樹林、山坡小溪、沙地石路均浸染在一片金黃色之中。

忽然,我聽到鞋跟踏地的聲音。循聲而望,瞥見隔鄰的陽台上,一個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輕快熟練,長裙秀髮如輕紗絲絹般飄逸,不施胭脂的臉頰,份外嬌悄迷人。在我看得入神之際,一把男聲呼喚她回到房間內。看著人去樓空的陽台,我心血來潮,從行李箱拿出繪畫的工具。我安放好畫架,透過畫筆描繪出少女的舞姿--在日落餘暉映照下的翩翩彩蝶。

她熱愛舞蹈。願望是在百合花海和心愛的人共舞。可惜他不懂跳舞,亦不喜歡百合的香味。

翌日,旅館舉辦了營火晚會。十來個租客圍著火堆載歌載舞、吃酒吃肉。我的目光停留在那愉快地飛舞的蝴蝶身上,她的舉手投足也吸引著我。當她在我身邊經過時,我們四目交投。我向她微笑,她亦報上燦爛的笑容。忽然,我感到有人在窺視我。是那男人,我感覺到的。

晚會結束後,我在房間拿起畫筆,閉上眼,回想剛才的情景。然而,我彷彿看見蝴蝶在流淚。她淚汪汪的看著我,嘴唇微弱地動。我側耳傾聽她的話語,良久,終於辨認出那是哭泣聲,而且愈來愈響亮和尖銳。我回過神來,敲響隔鄰的門。那男人看見我,二話不說便呯一聲把門關上,然後又是爭吵和哭泣的合奏。

我在房間點起香煙長嗟短嘆起來。忽地想起南唐中主的笑言:「吹皺一池春水,干卿底事?」情侶間的爭執又豈是外人所能管?想必是我孤單空虛的感覺作祟,輕易動情的天性使然,才會滿腦子想著她--別人的情人。

凌晨二時,他們終於停止吵鬧。凌晨五時,爭執聲又再死灰復燃。不久,隔壁傳來猛力關門的聲音。當時我站在陽台抽煙,瞥見蝴蝶跌跌踫踫的奔向旅館東面的樹林,路上只有她的腳印。我提起油燈追上她的腳步,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保護她。

穿過樹林後是一片泛起晨光的花海。她站在花叢間,並沒有像蝴蝶般起舞;粉紅色的睡袍和及肩的長髮任由和風吹拂,偶爾還傳來哭泣聲,宛如憂傷的天使。我不敢趨前打擾,躲在樹叢中,凝望她。

突然,一陣強風颳起,弄得樹葉沙沙作響。風過後,我發現她疑惑地瞪著我。我連忙為自己辯護,解釋說是擔心她的安危才跟著來。她聽後對我微笑,然後伸手指示某個方向說,那邊的湖很美。

我們坐在湖畔,湖水清澈泛藍,垂柳的倒影搖搖曳曳。她抬起頭看著天空,沉默半晌。春天的湖畔沒有蟬鳴,只有我倆的呼吸聲。

「我和他是在這裡認識的。」她說。我把目光投在她精緻的臉頰,默不作聲。她開始敘述她和他的故事。

某年六月,她獨個兒在星城遊覽,剛巧在這旅館下榻。晚上,她在湖畔乘涼時遇上他。他外表俊俏、幽默風趣而且學問淵博。他們結伴遊山玩水,相處時已互生情愫。在他們結識後第十三天的傍晚,他在湖畔向她表白,當時剛好是六時十三分。自此,她便把六十三這數字當作自己的幸運號碼。

今天是他們的相識紀念日,他送她千朵玫瑰,她卻感到失望,繼而吵架。「我跟他說了千百遍,我喜歡的是百合,但他依然送我玫瑰。於是我們吵起架來。」說著,她的眼眶泛起淚光。「但我開始後悔為此小事和他爭執。」

「回去吧,他一定很焦急地尋找你呢。」我遞給她手帕拭掉淚水。

我們步入樹林不久便看見她的男朋友在不遠處。他提著油燈東張西望,呼喚她的名字,聲線帶著焦慮。她跟我道謝後便匆匆的奔向他身邊。忽然,一陣風颳起來,落葉打在我的面頰。風過後,她已在他身旁,緊緊的擁抱著。我弄熄手上的油燈,躲在粗壯的樹幹後。這裡已沒有容納我的空間,過客始終是過客,只能經過,卻無容身之處。我看著他們遠去後,才點燃油燈緩步回到旅館。

古老風扇依舊刻板的轉動著,扇葉的油漆最終會全數剝落,赤裸裸的等待被棄置的一天,宛如我的人生。我坐在床沿端詳為她畫的那幅畫。忽然間,我驚覺那只是我對另一個她的思念--在滂沱大雨的晚上對我的表白一笑置之後揚長而去的女孩。細想之下,蝴蝶和她確實有幾分相似;修長的秀髮、嬌俏的臉蛋,同樣喜歡跳舞和百合花。更重要的是,她們也有男朋友。

已經過了數個寒暑,我還是忘不了她。即使來到這遙遠的星城遊歷,回憶依然跨洋度海的襲來。我只好再次上路,往更遙遠的他方,直到思念消散得無形,失落在時間的洪流。

凌晨六時十三分。我坐上出租車,逐漸遠離旅館。一路上我點算著街燈的數目;一盞,兩盞,三盞。

(完)

2006年5月14日

星期一, 7月 09, 2007

葬月 - 張學友

隨時倒頭大睡,一睡十二小時。臨睡前播放安眠的古典音樂,睡醒後換張搖滾的唱片。

在車上閱報看書,在辦公室忙碌,在家中上網。

週末夜未眠,閒時一杯利賓立、一碗出前一叮。寧靜非常。

何時再也沒有股票、沒有求職、沒有在家用膳、沒有上班、沒有上網、一切也沒有?

何時世界末日?還待何時?

星期日, 7月 08, 2007

不痛 - 張韶涵

慶幸有好朋友在身邊,否則我早住在天邊。

開始有點不捨得的感覺。

一直也是從轉變中走下來的。

兩年前離開灣仔時,說過一定要回去。

在家溝通不能。

還記得中環的連環打擊。

朋友B和朋友S是我所認識的維持得最耐的朋友。

你所打既電話未有用戶登記。

聖誕快樂。

買又錯、賣又錯、談又錯、避而不談又錯。

我 想念 你,不想 念 你。

這是期待已久的藉口,只是遲了半年。

引用某歌手名曲:假使一生會沒了沒完,總有日會如願,當結局未揭穿。

情感主導無疑令我的薪酬攀升。但我並不快樂。

某歌手說單身的生活不是健康的生活。

某同學極度不專心。水過鴨背,早晚浸親。

萬四的確令我雙眼發亮,但只怕是股市中的假突破。

引用某上司名句:錯完再錯再錯再錯。

天意不弄人,人自弄也。

星期三, 5月 30, 2007

夢中人

(1)

傍晚時份,黑夜到來之前,落日散發出餘暉,包裹著城市和忙碌一整天後疲憊的人們。淡黃的晚霞像水彩般滲入城市的每個角落;空地、後巷、行人路、大廈外牆,以及透過玻璃窗走進某建築物的一間咖啡店內。

寬敞的咖啡店裝修雅致舒適,褐色的牆壁掛上印象派的油畫,雖然不是出自名家手筆,但作為裝飾已很足夠,店子的椅桌大多是木製的,也有一些臨窗的暗紅色沙發。天花板的古典風扇緩慢地轉動著,靜靜地俯視川流不息的客人。

天恩躺在沙發上閱讀以色列小說的中譯本,淡黃的紙質、纖細的字體令他看得雙眼疼痛。他不時用手指托起眼鏡框搓揉眼睛。重複這動作數次後,他闔上書本放在桌上,抬頭望向店子的大門,似是讓眼睛得到休息,卻又像期盼某人的出現,然後失望的輕輕嘆息,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路人身上。在商場對開的空地,一個西裝筆挺的年青人拿著公事包來回踱步,天恩注視那男人的黑色皮鞋節奏明快地踏著石地,鞋底與地面接觸的霹啪聲宛如千里傳音般送到他的耳朵,與心跳的節奏同步。

[天恩。] 女孩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他回過頭看著女孩,帶著含蓄的微笑說: [小菁,這麼巧。] 天恩沒有告訴她三小時前已在這裡等著,為的是這刻和她的『偶遇』。小菁穿著白色連帽襯衣、牛仔褲、揹著輕巧的背包、及肩的長髮充滿光澤、眉宇間帶著一絲微笑。她略為彎腰低聲說: [我先更換製服,待會送你一杯飲品。]

天恩看見她的背影逐漸遠去,於是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個來回踱步的男人己離開了,沒留下一絲曾經停留在此的痕跡,無數的路人匆忙的趕路,每天在同一時間、地點擦身而過,或許感覺面善,但從沒有任何接觸、交流。他和這些路人甲乙相差無幾,每天準時上班、在相同的時間到達咖啡店、購買同一款咖啡和食物、準時的下班、購買同一款小食才離開,臨行前總會友善的和店員說再見。就這樣日復一日,他認識了當店員的她。

小菁把一杯剛煮起的咖啡遞給他,她坐在天恩對面的沙發,微笑著。

[謝謝,你煮的焦糖咖啡很香濃。] 他像是搜索話題似的略為停頓,問道: [你這麼晚才上班?]

[是的,今天上午休假。] 小菁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小說,喃喃地讀了一遍書名,眉頭皺了一下。[『我從妳逃向妳』是什麼意思?] 她問道。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或許和男主角的太太辭世有關吧。]

[生離死別太痛苦了。]

[是的,假設,我是說假設。你深愛的伴侶因意外離開了人世,轉世成了另一個人。他有著過去的記憶和性格,但樣貌和身份與你所認識的截然不同。你還會一如既往地愛他嗎?]

她收起微笑,嚴肅認真地說: [我會如當初的愛他。愛一個人,不只是愛他的表面,重要的是內心。]

[我也是這樣想。很高興我們的想法一致。]

天恩就這樣待在咖啡店直到夜幕低垂,月亮靜悄悄的掛在漆黑的夜空,在矇矓的雲霧間若隱若現。然而城市並無絲毫睡意,街道依舊燈火通明,狹窄的行人道擠滿了人;有閒逛商店的、在食店用膳的、三五成群吃喝玩樂的,熱鬧的氣氛比日間更甚。剛才匆忙趕路的上班族已回到家裡享受天倫之樂、各家各戶的燈光構成一幅燦爛閃亮的圖畫,無需天文望遠鏡也能看見的銀河繁星圖。

天恩的注意力並不集中,目光時常從書籍移到忙碌著招呼客人的小菁。他注視她,長長的秀髮束了起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擺動;一抹淡妝更能突顯她的清麗脫俗;她親切友善的聲音像樂曲般在他的耳朵迴盪著,宛如繞樑三日的動人樂章。隨著時間點滴的流逝,他的雙眼再次感到疲倦,於是把書闔上,喝一口咖啡,端著散發微溫的杯子,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他在睡夢中聽到熟悉的聲音呼喚他的名字。原來是小菁,她已換上便服,坐在天恩對面。

[你看來很疲倦,睡得很深,但現在已十時多了,店子也準備關門。]

[噢,那麼我先告辭了。] 他手忙腳亂的執拾起來。

[你還未吃晚飯吧?附近有間餐館不錯。一起來嗎?]

[當然好,若你的男朋友不介意的話。]

同行的除了小菁的男朋友,還有咖啡店的同事。一行四人乘扶手電梯離開商場,經過大門外的石地,彷彿仍能聽見那男人的黑皮鞋在霹啪作響。他們轉入左面的小路,沿路的燈光較暗,不少垃圾在馬路旁堆積起來,即使清潔工每天盡責地執拾,垃圾依舊不斷從缺德的路人手中丟到地上。在馬路的另一邊,面臨清拆的商鋪早已結業搬遷,只剩下孤寂的氛圍。

他們步入餐館,大門的右側是收銀櫃檯,檯面放著電話、紙筆和一束乾花。精緻的時鐘掛在灰白的牆上,反光的玻璃面映照出對面牆的月曆。

店舖的間隔呈長方形,牆上貼滿食物的名稱和價格,像海報般點綴樸素的裝潢,一直延伸到水吧的位置。柔和的燈光透過水杯閃爍著變幻不定的光芒。經驗豐富的師傅以熟練的手勢沖調奶茶,經由店員在擺設齊整、盡用每一寸空間的玻璃桌子之間穿梭,送到小菁的手上。

[謝謝啦。] 小菁把杯子放在桌上後略為站起,輕輕拉著店員的手和她耳語,兩人小聲說大聲笑。隨後店員還笑瞇瞇的看著小菁的男朋友,她說: [恭喜恭喜,祝你們三年抱兩。] 話未說完已掩著嘴笑,同桌的人皆笑逐顏開,除了天恩,他強顏歡笑默不作聲,目光晃動不定,端著水杯的手也輕微發抖。小菁察覺他的心神恍惚,於是伸手在他面前搖晃,嚇得他把水杯打翻了。

天恩手忙腳亂的抹乾桌子,然後站起來說: [抱歉,我想起家裡有點事,先告辭了。] 說罷便匆忙的離開店子。

小菁發覺他忘了拿走背包,於是連忙追趕他,天恩在對面街的人行路上聽見她的呼喚,一股傻勁突然湧上心頭,那怕是不能開花結果。就在他折返的同時,一輛貨車朝他猛地撞來,車頭燈的光芒不斷侵入他的瞳孔,震耳欲聾的剎車聲像撕裂地面般尖銳。隨著貨車的逼近,死亡的氣息逐漸籠罩著天恩。

一聲巨響過後,四周變得一片寂靜,在天恩眼前的,並非天堂,亦非地獄。只是一直待著的咖啡店。他喘著氣,良久才回過神來,也才發覺小菁坐在對面,一臉憂心的看著他。

[你怎麼了?作惡夢嗎?] 小菁拿著手帕替他拭去臉頰的冷汗。

他苦笑一下說: [是的,可能工作壓力太大。] 剛才的夢境仍瀝瀝在目,心有餘悸。

她溫柔地說: [你還未吃晚餐吧?附近有間餐館不錯。一起來嗎?]

似曾相識的說話,令天恩一時間也反應不來,然而他又怎會拒絕小菁的邀請呢,夢,畢竟並非真實。

(2)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悄然溜進凌亂的臥室,窗臺的花瓶的影子時而摸索書桌上的鬧鐘、書籍、電話,時而滲進衣櫃的門縫,一直延伸到房間的盡頭,在觸及門柄的一瞬間突然縮退回去,退到窗臺處,覆蓋著正在爬行的螞蟻。不久,門柄發出轉動的聲音,推開了,一個男人筆直的佇立著。

男人的左手依舊握著門柄,他環視凌亂的房間:書籍東倒西歪的置放在殘舊的書架上;梳妝台上堆滿林林總總的偶像商品;地上滿布塵垢、垃圾、廢紙、光碟、漫畫,還有髒衣服和底部朝天的皮鞋;微型音響的上方是一幅偶像海報,卻又有一相架疊在海報前方偏右的位置,相片中的女士穿著雪白婚紗、配戴簡約的手飾和樸素的淡妝,顯得清秀而脫俗。男人的目光停在床上的天恩身上,他眉頭略皺,望著兒子乾咳了兩聲,示意他快些起床梳洗。

天恩抱膝坐在床上,呆望床舖上的印刷精美的請帖,寂靜的房間只有他深沉的呼吸聲和嘆氣聲,偶爾滲進的陽光瞬即被冰冷和混亂的氛圍所淹沒。在這似乎凝滯的空間,時間並沒有因此而減慢或暫停,一分一秒悄然逝去,當鬧鐘的時針再次移動時,大廳又傳來父親對起床後必順吃早餐的語重心長的訓話。天恩耐不住煩人的忠告,他輕揉眼睛,抹去眼眶的淚水,拿起請帖往背包裡塞,略為梳洗更衣便準備離開。

臨行前並沒向父親交代往哪兒去,甚至連瞥對方一眼也省掉。關上大門,眼眶的淚水再次湧出,為免鄰居看見他流下男兒淚,天恩不乘搭電梯,改用髒亂不愖的後樓梯。他邊哭邊走,突然一個錯步讓他摔了重重的一跤。他坐在地上搓揉扭傷的左腳,表面並無傷痕,但那疼痛卻是直達心屝的痛。休息廿多分鐘後才能站起來,一拐一拐的離開。

中午,猛烈的陽光弄得街上熱烘烘的。咖啡店的百葉簾稍為阻擋刺眼的光芒湧進,好讓臨窗的座位不致太悶熱。或許因外頭熱氣難當,不少學生和婦女走進咖啡店休憩,天恩行了一圈也找不著坐位,只好拿著凍飲在門外渡步,扭傷的腿已沒那麼痛,但晚上還得看醫生才行。

他挨著店子的玻璃門呆站,大約兩時許,一個熟識的身影在眼前出現,是小菁。她的長髮散落在肩上,隨著步伐輕柔地飄逸,雙眼充滿神采,臉色白裡透紅,散發出蜜運中的女性的獨有氣質。

[你又約了朋友在這裡?] 小菁看見天恩站在門外,有點詫異。在過去的半年來,幾乎每兩天便在店子看見他,他每次也解釋說約了朋友在店子等候,然而從未察覺他的朋友何時來了,何時走了。日子久了,難免有點疑惑,何況今天並非周末,她滿臉疑惑的問: [今天不用上班嗎?]

[今天放假。]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微笑著,眼神有點恍惚。

[那麼,我先工作了。] 在她進入店子時頓了一下,像突然醒起遺忘了的事情,她轉身對天恩說: [對了,婚禮那天早些來拍拍照。請帖附有地圖,找不著再致電給我也可以。]

天恩只是支吾以對,一直凝望她進入咖啡店,直到瞳孔被淚水模糊,快看不見眼前景物時才轉身離開。他在行人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宛如炎夏的陽光令他汗流浹背。他抬頭望向天空,心裡嘀咕天文台還預報今天會下大雨,顯然是錯誤報告。為免變成烤爐中的燒豬,他決定到電影院看戲,冷氣長期開放的影院固然是乘涼的絕佳選擇,然而放影時黑漆漆的環境才是他所渴求的;容許他的淚放縱地狂湧。

晚上的天氣和日間正好相反,帶點寒意的晚風牽動烏雲緩慢地從此方飄到彼方,飄到灣仔某中醫館的頭上。天恩步出醫館,左腳腳踝已用藥包紮妥當,他是當晚最後一個客人,在醫生準備離開前衝入醫館。當他看著醫生揚長而去時,一個女孩像跑一百米田徑似的衝來,可惜始終遲了一步,卻剛好和天恩打個照面。

[小菁?] 天恩有點錯愕,卻不知應說些什麼。

[剛才在店子弄傷了手腕,下班時已很晚,始終趕不及。] 她揉搓右手,還作了一個鬼瞼。

[真巧,我傷了左腳,你傷了右手。] 說罷,他倆準備離開,就在此時,豆大的雨點突然如瀑布般轟炸地面,他們只好躲在醫館的屋檐下避雨。半小時過去了,毫不減弱的雨勢給天恩一個和小菁獨處的機會。小菁主動說話,和他閒聊一些新聞、電影、咖啡店的趣事、婚禮的籌備情況等等。忽然,小菁用關切的語氣問道: [你有心事嗎?你的樣子看來很憔悴。]

天恩猶豫了一會才說: [我,暗戀一個女孩很久了。] 他在心裡千叮萬囑自己別說出女孩的名字。

[那麼去追求她吧,男孩要主動。若等到她和別人談戀愛甚至結婚了,一切便太遲。]

[但我和她是朋友,怕這樣會影響彼此的友誼。] 這既是他的心底話,也是試探對方的想法。

[或許她會覺得你很勇敢也說不定,若埋藏在心裡,可能會後悔一世呢。]

天恩沉默了一會,在深呼吸後終於鼓起最大的勇氣說我喜歡你。但在說話的同時,小菁的電話響了起來。兩人獨處的空間除了沙沙的雨聲,還有小菁和男朋友傾談的話聲。

(3)

照相機的焦點集中在新娘子身上。新娘的父親牽著她的手步入教堂,踏上那紅地毯,在結婚進行曲的伴奏下,將她疼愛的女兒交給眼前他所信賴的男子。

在神聖莊嚴的氛圍下吐出『我願意』這個代表永垂不朽的愛的誓詞後,在交換戒指的瞬間,新娘哭了。她感受到他們已是一體,無名指上的婚戒是雙方真愛的憑證,具有兩個靈魂相互連繫的深層意義。新郎也哭了,他凝望紅了眼的新娘子,心底湧上未能言明的激動情緒,彷彿能娶她過門是上帝的恩賜,奇蹟中的奇蹟。

落淚的還有拿著照相機的天恩。他的鏡頭下只有小菁,其他人物諸如新郎、伴娘、伴郎等等全都留給在旁的專業攝影師負責。他偷偷拭去淚水,默默的拍照,在小菁拋花球的時候,他悄悄離開,不驚動任何人。

天恩拿著剛沖印好的照片回公司,他把最喜歡的一張放置在辦公桌的相架中。同事瞥見相片中穿著婚紗的女子,無不詢問他何時結婚了。天恩沒回答,只是微笑著。他看著照片中的小菁,幻想自己是那幸福的新郎,然後又安慰自己說,有幸參加婚禮已是福氣了。

婚禮後不久,天恩毛遂自薦前往國內的分公司訓練當地的員工,為了忘掉明知愛不得卻又偏偏愛上了的她。國內的刻板生活就像戒毒營般迫使他戒除每天到咖啡店的習慣,工餘、週末時再也不能藉詞見她一面,取而代之的是行山、釣魚等活動。

轉眼間兩個寒暑過去,訓練結束了,思念卻從未變淡。他回港後立即前往那間咖啡店,他在店外徘徊了好一會兒才進去。他發現小菁並不在,於是詢問當值的店員,但那些從別的分店調動來的店員並不知道小菁是誰,他只好失望的離開。在國內訓練的期間,他努力嘗試忘記她,但兩年後的今天仍是這麼惦念。

外面正下著微雨,商場的地面濕漉漉的,心不在焉的他連傘子還沒打便摔了一跤,觸痛了左腳的舊患。他只好一拐一拐的前往醫館,當他進入醫館的瞬間,腳突然不痛了,換來的是崩得緊緊的心和紅了的雙眼。他坐下,在雪白的長椅只有他和小菁,兩年不見,有著談不完的話題,當天恩問及她的婚姻生活時,她的眼眶泛著淚光,隨即搓揉右手說做家務時弄傷了,很痛,很痛。

離開醫館時,雨下得很兇,他倆只好站在屋檐下避雨。突然,小菁問天恩是否蜜運中,他率直的回答沒有。她又問他是否仍喜歡當年暗戀的女孩,他也如實的說仍然喜歡。聽罷,她再次落淚,正當天恩以為她是因疼痛而哭時,她說出了令他驚愕的事:最近,她發現丈夫有外遇,和他爭執時撞傷了手腕,那男的把婚戒丟在地上便揚長而去,當日的承諾已蕩然無存。

小菁續說: [那天晚上,我是確切的聽到你說喜歡誰,如果當日我愛的是你,或許今天....] 話未說完,她突然冒雨奔跑離去,天恩當然緊追其後,一邊跑一邊叫喊她的名字,在胡亂橫過馬路時,一輛巴士猛地撞來,車頭燈的光芒不斷侵入他的瞳孔,震耳欲聾的剎車聲像撕裂地面般尖銳,死亡已迫在眉睫。

當天恩恢復意識時,他發覺自己躺在病床上,而小菁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這時他再也按耐不住激動的情緒,連忙伸出右手緊握她的手腕。突如其來的動作不僅驚醒了她,還驚動了她的男朋友。小菁著他去找醫生來,她告訴天恩,自從那天晚飯後被貨車撞到,他已昏迷了十天。

原來他向小菁表白、參加他們的結婚典禮、離開香港、再遇見小菁、被巴士撞倒等事全都是夢。幸好那是夢,他真的不願看見小菁受苦,不願她悲傷。

但回想那如真實般的夢境,在這一刻又應否向她表白呢?在還未太遲的時候。

天恩咬咬嘴唇,作了一個決定。

(完)

2006年4月5日 書
2007年5月30日 修

星期日, 5月 27, 2007

星期一, 3月 12, 2007

終生大事 - 劉青雲 + 陳德容

房間溢滿香水的氣味,回憶的翅膀正在伸展,悠揚樂韻隱含休止符號,淡黃片段散落如塵,唏噓中等待越過夕陽。

星期一, 1月 15, 2007

Dream a little dream

我應否告訴你,我們再次在夢中相遇。

我走在陡峭的斜坡。路的兩旁並列著灰色的鐵捲門,晨曦的氣息從地上揚起的紙屑彌漫開來。灰濛的天色宛如樸素的被褥輕蓋在身,就是在這懶洋洋的上班路上,遇見了你。

夢境的色彩繽紛奪目,俗套的情節亦可以奇幻的形式呈現。商店的收銀處忽地浮現在我身旁。束上長髮,穿著深綠色制服的你正在整理貨架。

我看著你,以迷茫的眼神看著你。還記得嗎?你曾經形容我每次看見你時也如此迷茫。迷茫的我不懂說話,迷茫的我只輕輕的點頭打招呼。

『眼睛發炎了。』你揭起右眼的紗布,眼角泛起紅絲。『這樣子不能待在那邊的店,否則會失去年終花紅。只好暫時留在這兒。』你咧嘴微笑,有點愁緒的苦笑。

夢幻號列車已駛近終點,一切將必回歸現實。然而我期待夢的延續,期待與你的不期而遇。即使是夢,在那短暫的幻境消失前,我們偶遇的一瞬間依然是值得回憶的片段。

星期日, 1月 14, 2007

富士山下 - 陳奕迅

一月十三日於紅館舉行的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圓滿結束。雖然不少歌手缺席,但得獎者亦不乏唱得之人。李克勤的天水圍城、陳奕迅的富士山下、古巨基的愛得太遲。還有勁歌金曲廿五週年榮譽金曲金獎得主的譚校長,一曲愛情陷阱喚醒不少人的回憶。

由於無線電視直播頒獎典禮的關係,在廣告客戶說話的期間,場館的大電視會播放歷年的金曲得主,即上文提及的榮譽金曲的候選名單。別少看這過場節目,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張學友、張國榮、黎明、譚校長等等,前三位皆缺席,不竟那是屬於過去的片段,只能回憶而無法重演。

陳奕迅得獎時提及音樂製作的幕後工作者理應在歌手們的致謝名單中。作為聽眾、樂迷的我們,理應明白音樂背後的人力物力、心血熱誠。什麼『不值得買』、『價錢貴』、『水準一般』只是強詞奪理的藉口去非法下載、複製盜錄。理應尊重音樂,尊重自己。